• *《戏剧周刊》:遗迹 (Relic – Euripides Laskaridis)

    *原文为全英文,发表于《戏剧周刊》,2025年4月2日 简介:台上的生物陶醉着、嘲笑着自己的感伤情绪。这里有种存在的黑暗。当“她”往墙上重重地凿进一枚钉子,让整个剧院为之震动,只为挂上一个小小的画框,观众都笑了,因为费了这么大劲,只为了这点小事。但这个场景捕捉了她存在的荒诞和脆弱:用巨大的力气才能勉强维持一个虚无缥缈的状态,如果真能维持的话。但她仍然在演出,化为不同的角色,寻找着我们都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它在剧场间若有若无。无论它是什么,我们猜测,它一定美妙绝伦。 全文阅读请移步《Theatre Weekly》

  • *《戏剧周刊》:诗人与小丑 (Paulina Lenoir: Puella Eterna)

    原文为全英文,发表于《戏剧周刊)Theatre Weekly》,2024年8月18日 简介:小丑Paulina上来就说:我是个诗人。这有什么好笑?小丑和诗人又有什么关系呢?然而,没有什么比小丑对戏剧和浪漫的永恒追求更具诗意了。 全文阅读请移步《Theatre Weekly》

  • *莫斯科异客

    *原文为全英文,发表于戏剧组合Kiss Witness, Dis-orient Issue 1 简介:我知道我永远离不开这个梦,梦里我永远听着两个诗人谈话,这就是我手工制作的家乡。我住在它的深渊,它如影随形的潜力中。我必须活在这样的强烈里,为了赶上一个飘渺的约会,而错失现实的那个。我不正是活在我亲手打造的、不可能的相遇场景里吗?我对想象中的音乐的描绘,不正成为了我的音乐吗?我曾经渴望进入异国的诗意世界,现在,我仍然未被邀请,却进入了在我自身的陌生中创造出来的诗意世界。 全文阅读请移步Dis-orient Issue 1

  • *《玫瑰的行为:阿赫玛杜琳娜诗集》:语言的花园让时间复苏

    *发表于《新京报书评周刊》,2025年4月20日 简介:1976年莫斯科,演播厅里满满当当坐了几百人,安静地等待着。台上放着麦克风和一架钢琴,镜头扫视过观众席里的男男女女,他们衣着鲜艳,年纪和职业各异,其中可能有语文老师,也可能有铁路工人,他们把参加诗人的朗诵会当作最普通的饭后节目,而穿着军装、戴满勋章的人们,很可能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抗击纳粹而获得军功。或许,在铁幕另一边的西方世界,这样规模的观众在期待摇滚、爵士乐和迪斯科的震荡,可在这里,苏联人在静默中等待着诗人,贝拉·阿赫玛杜琳娜,这个在苏联解体三十余年后,在中文世界仍然陌生的俄语名。 很快,一个朴素的女人走上舞台,用清晰而旋律化的声音背诵自己的诗歌,关于友情和孤独,关于创作的焦虑和与文学前辈的对话,关于音乐的馈赠,关于日常生活最普通的幸福,和瞬间中倏忽闪现的永恒。镜头缓缓扫过观众专注、微笑、沉思的面孔。 《玫瑰的行为:阿赫玛杜琳娜诗选》面世,介绍的不仅仅是一个俄语诗人,还有她的观众、她的时代。诗人的视野照亮的六十和七十年代苏联文化生活,是国内俄语文学书架上缺位已久的拼图。赫鲁晓夫解冻时期后开放的文化氛围,让思想的土壤终于松动,新的抒情语言从中发芽。高压的斯大林时期和动荡的战乱,让人们原先对苏联社会的期待得到考验和沉淀,对文艺的热情在趋向稳定的市民生活中生长。在这样的环境中,内省、独立的诗歌语言,得到了响亮的声音和热忱的观众。 那么,阿赫玛杜琳娜是谁,在浩瀚的俄语文学界,为什么偏偏阅读她?我们已经把托尔斯泰和陀思妥耶夫斯基这样十九世纪的经典作家翻烂,我们反复阅读不同译者翻译的、超新星一般璀璨的白银时代,熟悉茨维塔耶娃短促而剧烈的抒情、阿赫玛托娃在个人和时代间游走的崇高语调,熟悉曼德尔施塔姆的诡谲和帕斯捷尔纳克的清新……在这些独特的星体间,怎样的文学星辰才能引人注意? 阿赫玛杜琳娜对诗性自我的言说,离不开她实际的和虚拟的对话者:她的生活,她的好友和爱人,还有上述每一位无法忽视的俄国诗人。最后,她离不开终极的对话者:她自己。在这一系列对话中,阿赫玛杜琳娜锻造出独一无二的声音。 全文阅读请移步《新京报书评周刊》

  • *如何从格鲁吉亚逃出苏联

    *发表于《单读》,2025年2月25日 简介:历史与日常、文化与政治、语言与身份,都是记忆与决策的戏剧,正在第比利斯上演。而我,一个游客,无意间坐在这场演出的观众席。我在街上漫游,不知道今晚该做什么来消磨时间,身边有人说笑着、牵着手,用格鲁吉亚语唱歌,人越来越多,像一场大规模的饭后散步。直到看到他们披着国旗,我才意识到,我已经走在抗议人群中。 人群里有许多与我年纪相仿的青年。他们中的大多数应该出生在苏联解体后的格鲁吉亚,对他们来说,格鲁吉亚是正在发生的这个地点,而不是苏联的琥珀。从 1991 年格鲁吉亚独立算来,这个国家不过三十岁出头。作为独立国家的格鲁吉亚,几乎和这些青年、和我是同龄人。 全文阅读请移步《单读》

  • 《迷宫中的恋人》:颠倒语法的爱破口而出

    理解她(作家:陈雪)在这本书要探讨的“疾病”与“爱欲”的关联何在,不是作为两个主题相关联,而是作为她的实在体验汇为漩涡,两者在漩涡中彼此阐释和沟通。 在书的末尾她发现自己缠绵于自身幻想与病痛而不曾真正理解爱人,是否因为理解之后爱情将不复存在?我觉得并不是,原因或许没有那么复杂,或许仅仅因为真正朝向他人永远是自耗的,一种沉醉的爱情可能带来动力,可是理解和辨明是自耗的,出于自我保存的本能,我们更容易选择沉醉而不是选择辨明。 书中的“我”饱受自体免疫疾病的折磨,最后她惊忆别人对她的评论:“你太保护自己使你脆弱。”于是免疫系统的过度反应与她在感情中的激烈波折形成对应,她不是作为作家论辩这种对应,而是作为病人和爱者,体感互通。她写到和梦想中的爱人终于相会,租下一栋二十年老房同租,却矛盾不断,互生怨怼,此时房子管道老化漏水充满臭气,她说正像这段尘封多年的感情开封即碎,幻想中的他者美轮美奂,而现实中的共生是彼此侵占的,她们和我们懂得处理这种侵占吗? 和阿霞睡前讨论着,许多严肃的经典的文学并不那么懂得关系,站得太高了,只会描画设想,哪怕是凄美淋漓的设想,也是画卷。张定浩在评论《斯通纳》时说道,斯通纳从文学中看到了光,看到了爱,然而他仅仅掌握了爱的语法,并未开口言说。我从各种书里面感受过不同的爱的语言,其中许多是爱的语法,其中许多是永远不会使用也没人会听懂的语言,问题不在于找到能听懂的人,问题在于语言,尤其是爱的语言,根本上是爱的语言,必须朝向具体的对方当时当地当身发生,而那些精美的语言,就让它们失传吧,因为真正的爱的话语会不断产生。 在陈雪在结尾的辨明中。她醒悟正如狂风骤雨,而后不顾疾病飞跑到对方迁居后的新家,但是见到恋人瞬间,满腹自白忏悔消失无踪,她给她带来了午饭。没有更多自辨了,因为我要我的存在行为身体朝向你诉说,从今以后,她说我会常常来看你。 不知为何在所有我能想起能引用的关于爱情的书中,我想起的却是胡波的《远处的拉莫》,主人公在资源极度贫乏人性完全泯灭的世界中寻找净土拉莫,他经过一具干尸,他遇见一个沉默的幸存者,全副武装的幸存者说我从不遇见一个人两次,只有一个例外。幸存者放走了主人公,拿出一截指骨,说你到了拉莫帮我把这截指骨埋在地里。主人公想起那具干尸,他想这死人就是那个例外,这指骨就来自这个死人,他们会不会曾经是恋人,但是只有一个活了下来。主人公说谢谢你我永远感激你,你救了我的命,幸存者笑了,主人公转过身来已看见镰刀穿透自己胸口。不为别的只为讽刺,只为讽刺你的这种天真,哪怕是爱人也得死,因为在根本的贫乏中,我们彼此相食,我们会吃掉爱人,何况爱人那么近,那么容易获得。 多可怕,但是假装不看见这种贫乏和相食的困境,就能维持爱的幻想吗?我想到胡波没有任何幻想,我想做好准备面对贫乏,从可能相食的困境中哪怕能让出一点点,哪怕分出一寸,那也是有血色的爱,那也是比爱的语法更蓬勃的爱。